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繪畫尋根敦煌
作者:艾紹強   出版社:中國工人出版社  和訊讀書網

敦煌研究院的畫家高鵬說,通過臨摹研究可以解決傳統中國畫中的一些問題,比如以前的工藝、顏色的構成等,他認為日本的繪畫在許多方面與敦煌壁畫有相似之處,也許他們的研究更深入。

似乎為了驗證高鵬的說法,我在莫高窟期間遇到了日本多摩美術大學中野嘉之教授率領的“大漠尋源——中日巖彩藝術采風團”。中野嘉之教授說,唐朝的日本留學生從中國學習了礦物顏料繪畫後,在日本的發展很快,到了近現代,畫家為了達到視覺效果,顏料越塗越厚。後來就感覺要尋找新的出路,試圖用比較薄的顏料來達到視覺衝擊力,就註意到用薄的畫法更有神韻和氣韻,而這種畫法的根在中國、高峰在敦煌,所以他專門到敦煌來看和學習。

中野嘉之教授認為礦物顏料的應用是從西方傳過來的,作為顏料越磨越細,在西方成為油畫顏料,在東方成為壁畫顏料,形成了敦煌為代表的繪畫風格和樣式。

敦煌研究院研究人員在對敦煌壁畫使用的30多種顏料進行科學分析後認為,敦煌石窟主要顏料的應用比阿富汗巴米揚石窟、印度阿旃陀石窟、中國新疆克孜爾石窟、伯孜克裏克石窟、甘肅麥積山石窟、山西大同雲岡石窟等石窟彩繪所用顏料都多。比中國古代繪畫論著記載、繪畫作品顯示的顏料更豐富。顏料有些是就地經過復雜的物理加工制作而成,有一些是從中原內地運來成品或半成品,個別則是從西域遠道運來的。
有一些特殊的顏料,比如孔雀石因為是晶體礦石,研磨成極細微的粉狀,晶體仍然存在,在壁畫中應用之後,其他土質顏料、化學顏料等與它相比都黯然失色,所以說“石色有寶光”。青金石是古老的傳統玉石之一,因“色相如天”(亦稱“帝青色”或“寶青色”),在古代多被用來制作皇室使用的工藝品。由於青金石具有美麗的天藍色,中國古代很早就把它作為彩繪用的藍色顏料,而敦煌石窟是應用青金石顏料時間最長,用量最多的地點之一。截至目前,中國還沒發現有青金石的礦源,世界上只有阿富汗等幾個國家出產青金石,敦煌壁畫所用青金石很可能來自阿富汗。

敦煌莫高窟中唐112窟南壁繪有著名的“反彈琵琶”壁畫,這個洞窟所用的銀白色顏料閃光發亮,以前研究者直觀地認為所用顏料是鉛粉、白土、石膏、蛤蟆粉等,也有人認為是銀粉。但經X射線衍射分析得知,這種銀光閃爍的白色顏料是天然白雲母經細碎研磨而成,其精細程度竟然可以和當代德國進口的“化學金粉”媲美。鳴沙山和莫高窟的崖巖砂石中可見到雲母,莫高窟南面不遠處有天然雲母礦,因此可以肯定,壁畫上用的雲母顏料是古代畫工就地取材加工的。但是由於這種技術掌握在少數畫匠或煉丹家手中,未能推廣和流傳,所以雲母粉在唐代之後的壁畫中再也沒有發現被應用。
畫家卓民說她十幾年前初到敦煌時,買過一套敦煌壁畫的幻燈片,其中有一張“樹下彈琴”,描繪的是一個唐裝婦女坐在樹下彈琴的場景。幾次在藝術院校講課放此幻燈時,都有同學說這是日本畫,為此她感到十分的遺憾——本來是隋唐佛教繪畫傳至日本,卻不知什麽時候,被歸結為“日本的”了。細細想來,這種繪畫風格樣式與審美情趣,確實在中國不存在了近千年。

中國的傳統繪畫藝術一路走來,到了隋唐達到高峰,之後不斷發展水墨,走向了文人畫,礦物顏料作畫的技法和風格樣式逐漸被丟掉,直至被人們淡忘。但是唐朝的日本留學生不僅學走了水墨畫,也學去了礦物顏料作畫的技法與風格。經過“唐繪”、“大和繪”的傳承延續,日本將傳統繪制技法、礦物顏料都完整地保留了下來。原上海劉海粟美術館副館長馬楚華曾說:“留日期間,日本老師一邊教我做蛤粉一邊說,做這蛤粉的方法是從中國傳來的,上底色的方法也是從中國傳來的。”現代日本畫用的許多礦物顏料實際也是傳自中國的唐代,古書記載山西代州產的赭石最好,至今日本畫所用的赭石還沿用中國唐代的名稱“代赭”。

日本人將有限的天然礦物,高溫結晶後加工成“新巖”,較中國傳統繪畫中的有限石色(石青、石綠、朱砂、石黃)有了很大的拓展。現在這種采用礦物顏料作畫的技法和風格又傳回中國,實際其根本就是敦煌壁畫所表現的那種雍容華貴、豐滿大氣的風格。

1990年代中期以後,敦煌研究院美術研究所從日本學成歸來的人員,推介礦物顏料的使用,從日本購買礦物顏料,通過壁畫的臨摹,對礦物顏料進行了廣泛地嘗試,通過大量的壁畫臨摹實踐,他們對礦物顏料的使用積累了相當的經驗,開始將礦物顏料的使用擴展,試圖通過材料和技法構建起通往傳統的繼承之路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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